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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读冠豸山
● 绿 笙
知道连城的冠豸山是从电视上的天气预报上，只感觉名字有些奇怪，不知是何来历。而当这个秋末的一天，我真真切切地走近了冠豸山，与本是隔靴搔痒的天气发生直接的关系之后，这座有着奇怪名字的山就让我领略了什么是真正的自然神韵。
这时自然已知道了冠豸山其名是大有来历的，这里曾为古越族峒僚一支的栖之地，中原土庶南下后，发现此山与武夷山并列奇雄，遂称“北夷南豸”。夷豸有对南蛮地称呼的影子。传说这豸是一种“能辨曲直，见人争斗，即以角触不直者”的名叫獬豸的独角神兽。它在法官断案时常在公堂之上主持公道。但因它的数量有限，后来，楚王就令人以它的形象做成冠帽，每个法官断案时都要戴着它，以示公正。于是就有冠豸的美名。如此，连城的冠豸山即是因山形如獬冠豸而得名。正如同中华民族的象征龙一样，或许獬豸这种动物在现实中根本就不存在，但人们创造了这种据说能公正的动物，并使之与一座山吻合，这个古老的传说喻示了什么呢?
正是秋末的季节，忽然而至的寒流使天空平空多了些许阴霾，冠豸山在我的眼中也愈加多了几分神秘之感。先接近的却是石门湖。上得游船，颇有几分凉意的风便探头探脑地从四方袭来，让人感到并不温柔的秋意。石门湖并不大，可以用小巧玲珑来形容它，但却处处体现了曲径通幽的艺术匠心，不时的峰回路转，使平板板的一池水多了许多道不出来由的韵致。据说有人把石门湖比作村姑，这个比输末免过于俗气呆板。我以为它就是一池水，一池冠豸山不可或缺的柔水，正是紧紧依偎在冠豸山脚下的石门湖，让冠豸山多了几分食人间烟火的儿女情长。于是，冠豸山就能与每个接近它的人倾心交谈了。泛于石门湖上，被秋风吹皱的水面映着冠豸山高大威武的身影，水用柔柔的小手洗涤着山的疲惫。这一刻，我听到了冠豸山与石门湖如智者般的低语。而最能体现石门湖阴柔之美的当然是“生命之门”。这个大自然的奇观会令所有的来者静息屏气，产生一种类似朝圣般的圣洁之情。不错，大自然用这种方式向我们揭示了生命最原始的本源。面对这一刻，我们只能默默无语。听说一位作家曾说过这是一个可以朝圣生命的地方，我以为她真正悟透了生命与自然的惮机。
游船照例如蜻蜓点水般掠过，“生命之门”给我的震撼余波末平，弃船上岸后，不知不觉中我们就登上了冠豸山。古语道冠豸山“不连岗自高，不托势自远”。距连城县城仅三华里之遥的冠豸山并不高，海拔不过六百多米，也远远称不上险峻，但它的移步换景和天然成姿的景致，其雄奇幽秀，却使它拥有了与无伦比的魅力。且不说那人人称道的各种天然景致，那人那猴那鹰那象那马是如何地逼真，如何的惟妙惟肖。单说那个幽和秀字，就让人不由不感叹在离县城如此近的地方竟然有如此的清秀之景清幽之地。你看那冠豸山的一石一草，一沟一坎，无不透出一股清幽之意，一种脱尘绝俗之韵。
走过“三叠潭”、步入“桄榔幽谷”、低头过了“一折腰”“再折腰”“三折腰”、观看了“观音峰”、踏上相对于冠豸山而言最为陡峭的“鲤鱼背”，对于爬惯高山的我如同闲庭信步般，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冠豸山必须大书一笔的与“生命之门”遥相呼应的奇景——生命之根。顺着颇为险峻的岩壁爬上“长寿亭”，这时在你的眼前奇峰迭出，远近尽是千姿百态的凭你的想象力纵横驰骋的景观。而这时那些龙王峰、猴王峰等都显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呈现在你面前的不能不令你惊叹的直指苍天的“生命之根”。如果说石门湖的“生命之门”体现了冠豸山的阴柔之美，那么这“生命之根”则无疑体现了冠豸山的阳刚之美了。这根天然成趣的巨大石柱高达六十余米，屹立于群山之间，雄奇孤绝，与“生命之门”阴阳相对，天造地设，堪称“冠豸双绝”！
站在“长寿亭”里，四面的秋风掀动我的衣袂，我感到了微微的寒意。怀着一种圣洁的心情，我静静地品味着冠豸山无与伦比的自然本源的神韵。其实，大自然总是以种种的方式与人类进行对话，这种种形似或神似的奇景，正是大自然对人类如智者般的哲理之语，是它作在天地之间的一篇篇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大文章。而冠豸山的双绝景观更是一篇看似极其简单实则人类读了一个漫长的进化史依然没有读懂的大文章。
下山时已是黄昏天色了，这时不知溜到哪里去的太阳突然就钻出了厚厚的阴霾，给冠豸山披上一层昏黄的天色。这时看冠豸山，其状正如古时法官戴的獬豸冠。看着在暮色中消融的冠豸山，我想，冠豸山这篇天地间的大文章是只可默读的，不出声用心去读，每读一次一定都会读出不同的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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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西之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