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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中期的画坛上,活跃着一个勇于脱去摹古仿古时习、展示自己艺术个性、富于创造精神的画家群体,世称“扬州八怪”。上杭籍画家华yan就是扬州画派中的佼佼者。他在生活上几经磨难,历尽艰辛,在艺术上孜孜不倦、锐意创新。他的国画在花鸟、山水、人物等各个领域成就卓然,对近代绘画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华yan(1682~1756年),原名德嵩,字秋岳,自号新罗山人、白砂道人、东园生、布衣生、枝隐、离垢居士等。他出生在上杭白砂华家亭的一个贫苦家庭,父亲是造纸工,母亲砍柴用于烤纸。在三兄弟中,华山居中,幼年曾进本村私塾,后因家境贫困而辍学,做了父亲的帮手。华山自幼聪颖,家乡的青山碧水、飞禽走兽、树木花草激发了他的绘画兴趣,常常以木炭为笔作画。据说后来还投民间画师学画,画艺有了较大长进,积累了较深的功力。华山的父亲四十余岁时病故,华山的生活失去了依靠,加上族人的逼迫,于是踏上了外出谋生之路。据上海博物馆华山研究专家单国霖考证,华山二十二岁时离家赴杭州。
当时杭州已是江南经济文化中心,贸易活跃,文化传统也悠久深厚,这就让走出山门的华yan开阔了眼界,结识了一批文人雅士,吟诗作画,互相切磋,画艺日进。此时的华yan,雄心勃勃,萌生做官念头,“学成文武艺,卖给帝王家”,就是当时心迹的坦露。三十四岁时,经友人力荐,在京都召试,才学被列为优等,终因非科举出身,只授予八品的县丞微职,使华yan深感失望沮丧,拒官不任。怀才不遇使他选定了卖画的艰难生涯。又因出身低微,奔波售画仅能糊口度日。“一身贫骨似饥鸿,短褐萧萧冰雪中”的诗句,便是他自己贫困潦倒的写照。
华yan一生结过两次婚,1707年26岁的华yan与蒋妍结婚,生有一子,但不久后即因病夭折,蒋妍也在悲痛和贫病中故去。1723年,华yan42岁时与蒋媛成婚,生二男一女。1747年,与其患难与共二十多年的蒋媛病故。中年、晚年两次丧妻,给华yan打击巨大。
然而,坎坷的经历,生活的磨难始终没有改变他对艺术的执着追求。“笔尖刷却世间尘,能使江山面目新”,就是他的抱负。他辗转杭州扬州,游历名山大川,身心在大自然中得到美妙的浸润。同时,广交艺友,不少画家成为至交,如:郑燮、金农。他从朋友那里欣赏到许多古画名画,拓展了艺术视野,得到了极大的启发,特别是郑燮、高翔、金农等画家,重视抒发性情,不抱常法,讲究配诗,注重意境,对其风格的形成起着重要作用。长期的艺术实践和不懈进取使得华yan成为诗书画三绝的文坛巨子,尤其是绘画艺术不同凡响。张庚《国朝画徵续录》中这样评价华yan:“善人物山水花鸟草虫,皆能脱去时习,而力追古法,不求妍媚,诚为近日空谷之音。”
华yan杰出的艺术成就就首先体现在花鸟画上。道光年间江阴顾师竹《离垢集》序中评论:“赏鉴家谓与吾郡南田老人(恽寿平)匹。”《墨林今话》亦有云:“继南田殆无愧焉。”华yan被画界认为是继著名花鸟画家恽寿平之后的又一花鸟画大师。他的花鸟画一方面取材广泛,构思精巧,艺术眼光敏锐,善于捕捉富有情趣的瞬间,删繁就简,构成妙趣横生的画幅。另一方面,他注重融入自身的感受,赋予精神内涵,把描述的对象人格化。另外,在表现技法上,介于清初徐谓、陈享
、八大山人、石涛的水墨大写意和恽寿平设色没骨花卉画风之间,兼工带写,创立了小写意画风,从而卓立画坛,赢得盛誉。在花鸟画发展史上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对近代任伯年、吴昌硕等名家影响巨大。
华yan的山水画创作活动极早,取材一是山水实景,二是文人雅士的居住环境或游历生活,三是田野风光。其山水画技法转益多师,但没有陷入泥古不化的潭淖。“石涛的沉浑恣放、恽寿平的有松秀仪隽逸、唐寅的峭利缜密、王蒙的深邃郁茂、八大山人的简括洗炼,经过他的陶铸,化成了他艺术语言的有机成分,至晚年形成了疏、简率、冷峭、蕴籍的主体风格。”(单国霖语)。虽然华yan的山水面影响不及花鸟画的影响大,但注重意境营造,渗透“解韬”、“离垢”的人生境界和艺术观念,使其山水画得到升华。
华yan在人物画方面同样颇有成就,描绘对象涉及神话人物、仕女和历史故事、社会风俗中的人物。表现传统的历史故事时,人物刻画侧重神态,以便更准确地表现人物性格特征和内心世界。华yan的风俗画贴近现实,构图新颖,笔法简练,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很受平民百姓的喜爱。尤其是儿童生活为题材的风俗画,把儿童的活泼好动、天真烂漫表现得淋漓尽致。
纵观华yan的作品,我们会深深感受到他在绘画艺术上的苦心孤诣,主张把自已对人生、对自然的的感悟倾注笔端、融入画面,其花鸟、山水、人物均有独到之处,形成了文质相兼、雅俗共赏的风貌,超越了艺术贵族化的圈子,既赢得了文人雅士的赞誉,又获得得了平民百姓的好评,他的绘画艺术也因此日益受到关注。另外他在诗词、书法方面也造诣极深,著有诗集《离垢集》。
华yan一生坎坷,但倔强耿直,对艺术的追求矢志不移,大胆创新,在艺术殿堂上内耀着一束独特的光芒。国内外数十家博物馆珍藏其作品,作品集也由后人出版多部。天津美术出版社近期还推出《华yan书画全集》。他的艺术品格、艺术成就和创造精神必将推动我国书画事业不断向前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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